另一种风景
◆刘德斌/文
感动于湄江的风景，一本《湄江风光》已收藏整整五年，却从未亲见湄江的山水。11月中旬，我应邀前往，终于成行，可以一睹 “湄山”真面目了。更感动于湄江的人，朋友在先一天打来电话告诉我，当地的老师们是以当年娄底师范迎接省卫生评估团的规格搞的大扫除，以迎接我的到来。我曾游历过不少的山，山里人的淳朴和真诚我是能够想象得到的。
从安坝开始，汽车便一直上爬。一边是天上悬下来咄咄逼人的石崖，一边是掉下去可以变成蚂蚁的深渊，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山区，这是连以前游南岳也没有过的一种感觉，路旁一晃而过的观音崖比起衡山号称天下第一泉的“水帘洞”来说，不知要高险奇崛多少倍。只是没有细看，现在也就说不出个究竟来。上了塞海湖边，路途平坦了些，一边仍是石崖，仍旧咄咄逼人，另一边便是绿得发亮的湖水，一下子还亲眼见到了多次“神”游而倍感神奇的“三道岩门”，心都快跳出来了。
汽车不往前走了，说前面修路。下车的地方叫蒿子坪，一打听，我应该往下走。终于到了黄罗小学，虽是山里小学，却整洁、大方，乡亲们还集资建了几间新教室。对面可是号称“三湘一绝”的黄罗湾峭壁，专家评价说胜过了武陵源的“铜墙铁壁”和“十里画廊”。一眼望去似一座长城，比秦始皇筑的长城要高大威猛得多的长城，有树、有草、有石、有崖……
刚落座，朋友便介绍一位姓龙的老师给我认识。她是拖着刚动完手术的身体，从“长城”那边翻了二十余里山路来的，如果搭车要八十多里。我的心里又一次感到了压力。一位热心教育的水库工人与我谈起了他的教育思想，三读：初读、细读、精读;现在又搞三自：自学、自讲、自评，谈起话来他是一套一套的，教育理论也精通，看来，山里人真不简单。因谈话去了，遗憾地没有去听示范课，后来看了照片，孩子们是很快乐的，很活跃的。我为山区能有这样的人而感到自豪，山区的教育事业一定有望。
其实山区老师们的这份热情是为了弥补一份他们心中的遗憾。9月底在娄底召开的“新闻引路作文教学观摩研讨会”上，来自省内外的150多名专家、教师共同探讨了我的作文教学思想。但湄江的朋友们因故缺席了。这次他们是自发组织来听我作报告和示范课的。
我走进了教室，看到了三十双孩子的眼睛和六十双老师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我首先告诉大家：“我看到了另一种风景”。我的感动不是源于见到了久思而不得见的湄江，而是源于见到了久思而不得见的朋友们。是的，是这九十双眼睛里映出山的真诚、流出水的清影让我看到了另一种风景。课上，孩子们一次又一次地提到现代科幻，他们的眼睛看得很远，没有被山挡住视线。我想，老师们的眼睛也看得很远，没有被山挡住视线……
中午，在教室里搞了十余桌，不很正规却很热情。老师们留我好好看看风景，我却已醉。
回到娄底，许多老师先后打来电话，告诉我我的报告和课激发了他们进行教改的激情，告诉我他们正在我的建议下构思山区特色的语文教育体系，告诉我他们要将山区老师们的奉献精神向山外发表宣言……听到这些来自大山心灵深处传来的声音，我很高兴。我告诉他们，我还会再来，要来看湄江，要来听课，还要来和老师们聊教育、聊作文，我还要带我的学生一起来，感受这美丽的风景，山的风景、水的风景、崖的风景……;感受这美丽的人的风景……
